為何香港這麼多學生自殺?

這半年來,很多學生自殺,多到叫人震驚和麻木。這令我想起涂爾幹的《自殺論》。

涂爾幹是用社會學方法去研究人會自殺的原因,以及一個社群中的自殺率和社會情況的關係。這進路有別於以心理學和生物學去分析自殺原因,心理學和生物學是較個人的,但從社會學的向度來看,是要分析怎樣的一個社會形態會令自殺率更高(即是更多人想死!)。

我覺得這個向度對我們理解香港的現況有提醒。大量學生自殺其實是很奇怪和可怕的。大人因為有工作壓力、家庭負擔、又可能在人生中累積了很多怨恨和悔疚,所以有大人會自殺我們可以理解。但到底怎樣的一個社會,才能令孩子想死?孩子們連職場都未踏足,很多事情都未做過未體驗過,到底怎樣才能令他們絕望到想死?這些孩子都不是在一個極混亂和破碎的家庭中長大,這麼多平凡的孩子想死,實在是一個社會現象。到底怎麼樣的社會會令人想死?涂爾幹怎麼說?這跟香港的情況又吻合嗎?

(我沒有看過《自殺論》的原著,只在某些書中看到人提起他的概念,所以我這次只是參考了維基百科。若有錯謬,煩請指正。)

涂爾幹在書中提到自殺有兩個主因:一個是「失序」,一個是「失聯」。失序是指社會因為發生變遷,舊的規範消去,新的規範又未出現,令人不能預計未來,茫然若失。失聯是指社會的群體關係薄弱,人人只顧自己,容易造成孤立和厭世。這兩點都很震撼我,這不就是香港的情況嗎?

近日看到一段名為「我的生涯規劃」的短片,以黑色幽默的方式道出香港學生的痛苦和悲哀。讀又死,唔讀又死,反正你成績多好和前途無關;想勤力工作和拼搏,都只是做到一世樓奴,但這已是令人欽羨的上樓成功人士;短片中最後一個學生竟然認為早些害死父母能得到解放。香港實在是失序了!

有些人會批評自殺的學生是心靈脆弱。但我認同涂爾幹的發現,這麼多學生自殺,不單是個人因素,這已是一個社會現象。沒自殺的我們不是特別堅強,我們都只是死命地捱,苦苦支撐而已!帶頭造成這失序現況的政府高官和財閥是配受審判和地獄之火的!賺錢也不能這樣,這些人是你們造就的社會情況迫死的,這不是幾個,單是學生這半年已經十幾個,這可是人命來的!這正如《聖經,雅各書五章》所說,你們的金銀都因沾滿血而長銹了,窮苦人的冤聲已上達萬軍之主的耳中!

失序的社會短期內難以歸正(但我們也有責任努力改變),我們自救要從「失聯」來入手。有了人與人緊密的聯結,我們多辛苦也會因為有人扶一把而能走下去。相依為命,才能對抗迫死人的社會。家長們,你們是能救救孩子的,多關心他們吧!朋友們,教會的弟兄姊妹們,不要因為忙碌而放棄關係,多關心身邊人,一句問候都很重要,彼此扶持和自救吧!

不要再有人死了……願上帝垂顧我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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